她没注意到包间里其他人的表情变化，倒是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男人的目光转移了。

便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黄小兰走到李大贵面前，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她直起身，朝李大贵笑了笑，甜甜地说：“先生，您的酒到了。”

李大贵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他没认出她，倒是觉得眼熟——他离孟老师有点远，上的课也少，作为学渣，上课能不看老师就不看。“谢谢哈。”

然后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要不要一起来一杯？”

黄小兰环视一周——这包间挺大的，还有美女唱歌，气氛不错。

她还真考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她端起托盘上的一杯酒，转过身，朝角落里走去。

细跟凉鞋踩在地毯上，明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她的脚步。

她在秦书文面前站定。

秦书文仰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半张脸——精致的妆，亮晶晶的耳坠，还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

黄小兰把酒杯递过去：“先生，一个人吗？”

裴丽丽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抱着吉他，看看那个不像话的“服务员”，又看看角落里那个男人。

她这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等会儿她是先骂一顿，还是互相打一架？

秦书文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举着酒杯的人，沉默了几秒。

他伸出手，接过酒杯，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黄小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冷啊，所以来讨杯酒喝。”

秦书文没有笑。

他放下酒杯，朝台上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丁经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拿起东西往门外走。

李安本紧随其后。

李大贵这才反应过来，手抖脚抖，但还是有眼色地拉着不情愿的女歌手跟了出去。

裴丽丽抱着吉他，一步三回头，眼神在秦书文和黄小兰之间来回转了又转，最后还是被李大贵拽出了门。

…………

门关上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音乐还开着，屏幕上的歌词一页一页地翻，没有人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