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那个执掌汪家、从不认输的男人,
怎么会在感情里活得这么卑微。
为什么呀。
他们到底怎么了?
好好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
房门紧闭。
屋内安静,只剩游枭一颗乱糟糟、沉甸甸的心,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敷衍众人的坦荡是假的。
心底翻涌的疲惫、愧疚与茫然,真实得淋漓尽致。
自从和天道的博弈浮出端倪,自从心底被宿命压满重担,她就夜夜不得安寝。
近来她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是漫天遍野的皑皑白雪,是墨脱连绵冰封的群山,是深山深处那座孤孤零零的小庙。
风雪穿堂,古灯摇曳,空空荡荡的庙宇里,仿佛残留着旧年的光景。
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隔着千山风雪,沉沉地召唤着她,一遍又一遍,让她回去。
回到最初的地方。
游枭蜷在床榻上,闭着眼,眉心紧蹙,唇瓣无意识地轻轻呢喃。
“张起灵,是你在怪我吗?”
怪她后来心软泛滥,牵绊丛生。
怪她身边人来人往,填满了本该只留给他的位置。
怪她弄丢了最初的约定,弄丢了当年只想与他相守一生的初心。
无人应答,只有心底翻涌的旧念,一遍遍拉扯着她的思绪。
她永远忘不掉墨脱的风雪,忘不掉雪山小庙里的初见。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心动,干净、纯粹、义无反顾。
那时的她,没有天道枷锁。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张起灵。
可一路走来,风波迭起,人来人往。
昨夜对汪烬的放纵,今日对他的刻意隐瞒。
让她愈发心慌、愈发迷茫。
她好像弄丢了自己。
也辜负了当年那个满心惦念的少年神明。
梦境里的雪山愈发清晰,召唤的执念愈发浓烈。
游枭缓缓睁开眼。
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心底只剩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
或许,她真的该回去了。
回一趟墨脱。
突然……
游枭心底猛地窜起一阵刺骨的警觉。
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