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喂猪、做饭,然后下地干活,直到天黑才回来,回来还得接着干家务,忙到深夜才能歇口气。
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哭完了,第二天还得接着干活。
就这样,赵大丫在赵家熬了五年,熬到了十五岁。赵家爷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巴不得早点把她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还能捞一笔彩礼钱。
于是,他们随便找了个人家,收了点彩礼,就把赵大丫匆匆嫁了出去。那户人家,条件也不好,男人比她大十岁,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有个刻薄的婆婆。
赵大丫嫁过去之后,日子过得更是苦不堪言,婆家把她当牛做马,婆婆天天挑三拣四,指桑骂槐,男人也对她非打即骂。
而就在赵大丫嫁出去没多久,她那亲爹赵学文,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在农村,居然把赵二丫和赵志勇接到了城里。
赵大丫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不甘,可更多的,还是替弟弟妹妹高兴。
她觉得,弟弟妹妹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不用跟她一样,困在黄土地里了。
赵二丫进城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寄一封信。
信上写满了她的新生活:住楼房、吃白米饭、穿新裙子、上学……字里行间,全是炫耀。
“爹对我可好了,给我买头花,还说要供我念高中。”
“姐,你现在还在种地吗?真辛苦啊。”
“城里真好,我真庆幸当初爹接我来了。”
每一封信,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赵大丫的心上。
而赵志勇呢,他到了城里之后,直接就把农村的大姐抛到了九霄云外,连一封信都没写过,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姐姐。
明溪想到这,心里替原身感到心寒,这就是她拼了命护着的弟弟妹妹,这就是她守着亲娘的遗言,付出一切想要拉扯大的孩子……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压垮原身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小儿子生病。
那一年,孩子发高烧,乡下卫生院治不了,得送县医院。原身掏空家底,还差一大笔钱。
她走投无路,只好给城里写信,向弟弟妹妹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