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道:“将军既然不适,那便换一道菜。来人,将这鱼撤下,换上烤乳猪。”
苏恒与沈落雁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放下筷子,神色警惕。秦越则端起酒杯,看似饮酒,实则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侍女,想要找出暗中动手脚之人。
烤乳猪很快端了上来,色泽金黄,香气浓郁。陆鸿远亲自用刀切开,分给众人。沈清辞接过一块,却并未入口,只是放在盘中。他知道,这宴席上的每一道菜,每一杯酒,都可能暗藏杀机。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戏子突然改变了唱腔,原本婉转缠绵的《牡丹亭》变成了激昂悲壮的《精忠报国》。戏子们的动作也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的水袖甩动间,竟暗藏着刀剑的招式,显然是受过专业的武功训练。
“陆族长,这戏唱得倒是慷慨激昂。”沈清辞放下手中的银筷,目光直视着陆鸿远,“只是不知,陆族长是想让我等精忠报国,还是想暗示些什么?”
陆鸿远心中一慌,连忙道:“将军误会了,只是觉得这戏好听,便让戏班唱了,并无他意。”
“是吗?”沈清辞冷笑一声,“可我怎么觉得,戏子们的招式,像是在演练军阵?还有这鱼眼中的银针,陆族长也打算说只是巧合吗?”
此言一出,轩内顿时安静下来,戏子们也停了演唱,神色慌张地站在台上。王承业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陆鸿远:“陆鸿远!你竟敢暗中设伏,想害我们与沈将军同归于尽?”
“我没有!”陆鸿远连忙摆手,“这一定是太子的人暗中作祟,想嫁祸于我!”
陈景明也站起身,目光阴沉地说道:“事到如今,陆族长还想狡辩?我看你根本就是与太子勾结,想借宴会除掉我们,然后投靠太子!”
“我没有!”陆鸿远急得满头大汗,“各位族长明鉴,我对太子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投靠他?这一定是个阴谋!”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时,沈落雁突然指向戏台上的一名戏子:“他不是戏子,是暗阁的人!”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名戏子神色慌张,正想趁机溜走。苏恒大喝一声,纵身跃起,一把抓住那名戏子,撕下他的戏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腰间还挂着一枚曼陀罗令牌。
“说!是谁派你来的?陆鸿远是不是与你们勾结?”苏恒将戏子按在地上,怒声喝问。
戏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口中的毒囊,当场毙命。
沈清辞看着死去的戏子,心中了然。这显然是太子的阴谋,想借宴会行刺,嫁祸陆鸿远,挑拨他与士族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戏子的破绽被沈落雁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看来,太子的势力果然无处不在。”沈清辞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士族首领,“今日之事,想必各位也都看到了。太子不仅想除掉我,也想除掉你们这些士族,以绝后患。若我们再相互猜忌,自相残杀,只会让太子有机可乘,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王承业脸色苍白,沉默不语。他之前一直对沈清辞心存不满,想趁机削弱他的势力,却没想到太子竟如此狠辣,连他们这些士族也想一并除掉。
陈景明也低下了头,心中满是愧疚。他之前暗中囤积粮草,私藏兵器,本想在沈清辞与太子之间渔翁得利,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为太子的目标。
陆鸿远松了口气,对着沈清辞拱手道:“多谢将军明察秋毫,还我清白。从今往后,我陆鸿远定当带领苏州陆氏,全力支持将军,共抗太子!”
“我绍兴王氏也愿全力支持将军!”王承业站起身,对着沈清辞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