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第三问(赤·法):
“朕用法家申韩之说,以为治国不二法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之爱马死,朕欲车裂养马者,廷尉阻之,朕怒而赦养马者,诛廷尉。朕以为,法者,帝王之具,而非束缚帝王之绳。然,法网严密,吏治日苛,民不胜其苦,谤议丛生。朕之‘法’,何以平衡‘帝王之威’与‘万民之愿’?何以使法真正成为……国之利器,而非……民之枷锁?”
第四问(青·智):
“朕设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分掌政、监、军,以为三公九卿,足以经纬天下。然,李斯擅权,赵高媚上,朕虽为天子,亦有耳目难及之处。朕尝微服私访,闻闾里之言,多与朝堂奏对迥异。朕之‘智’,何以洞悉官僚体系之壅蔽?何以使下情上达,上令下行,无有壅塞?”
第五问(白·文):
“朕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为可以弱天下之民。然,兵器可销,民怨难弭。朕之‘书同文’,旨在统一思想,然,齐鲁儒生,犹诵诗书,以古非今;楚地巫觋,尚行淫祀,蛊惑人心。朕之‘文治’,何以化民成俗,使天下万民……心悦诚服,而非……口是心非?”
第六问(灰·武):
“朕南征百越,北击匈奴,筑长城以拒胡,修直道以通达。朕之‘武功’,可谓盛矣。然,兵戈一动,生灵涂炭,耗资巨万,国库空虚。南戍卒众,多有不还;北筑长城,死者相枕。朕之‘武’,何以止戈为武,而非……穷兵黩武?何以使四夷宾服,而非……积怨深仇?”
第七问(紫·财):
“朕统一度量衡,开驰道,通有无,设盐铁官营,欲以国家之力,充盈府库,以利民生。然,赋税繁重,徭役不息,阿房宫、骊山陵,靡费无度。朕之‘财’,何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非……聚之于上,朽之于下?”
第八问(碧·工):
“朕兴修水利,如郑国渠、灵渠,欲以利农耕,增国赋。朕建驰道,如秦直道,欲以通八方,速军旅。然,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死者相望于道。朕之‘工’,何以兴利除弊,而非……劳民伤财?”
第九问(橙·医):
“朕巡狩天下,见疫疠流行,民多夭折。朕设太医令丞,掌医药,颁方书。然,医者水平参差,良药难得,庸医误人,时有发生。朕之‘医’,何以普济众生,使黎民……寿考安康?”
第十问(靛·教):
“朕以法为教,以吏为师,禁私学,焚诗书。朕以为,百家争鸣,徒乱人意,不如定于一尊。然,坑儒之祸,士林寒心;焚书之令,文化断层。朕之‘教’,何以统一思想,而非……禁锢智慧?”
第十一问(黄·农):
“朕重农抑商,以为农桑为本,工商为末。朕劝课农桑,赐爵奖励。然,土地兼并,豪强坐大,贫者无立锥之地;谷贱伤农,丰年亦不免饥馁。朕之‘农’,何以使耕者有其田,丰年可足食?”
第十二问(褐·商):
“朕虽抑商,然亦知商通有无之利。朕设市亭,置啬夫,掌交易,平物价。然,官商勾结,欺行霸市,商贾重利轻义,盘剥百姓。朕之‘商’,何以导之以利,束之以法,使商贾……各安其业,童叟无欺?”
第十三问(绿·交):
“朕遣徐福率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欲寻长生不死之药。朕听卢生言,隐于深宫,行仙人术。然,仙药渺茫,徐福不归,卢生逃匿,留书谤朕。朕之‘求’,何以慰朕……对生命有限之……恐惧?何以……超越……生死之限?”
第十四问(蓝·悔):
“朕晚年多病,精力日衰。回首一生,扫六合,定乾坤,创制立法,功过千秋。然,焚书坑儒,民心离散;严刑峻法,怨声载道;求仙问道,徒耗国力。朕……可有……悔?”
第十五问(银·疑):
“朕尝梦巨鱼拦路,占曰:‘大鱼死,圣人出。’朕伐楚,项燕死,楚亡。然,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朕观刘邦,其貌类蛟龙,其行类狐鼠,其志……不可测。朕之‘疑’,何以释朕……对未知未来之……忧惧?”
第十六问(金·势):
“朕之帝国,如日中天,然,盛极必衰,月满则亏。朕之‘势’,何以抗衡……历史周期律?何以使大秦……跳出……兴勃亡忽之……轮回?”
第十七问(黑·法):
“朕之法,严苛精密,如精密之器械。然,器械久则生锈,法久则生弊。吏或玩法,民或弄法,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朕之‘法’,何以与时俱进,而非……僵化如朽木?”
第十八问(赤·心):
“朕……嬴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有四海,贵为天子。然,夜深人静之时,朕……亦知……朕……亦是……血肉之躯。朕……渴求……长生……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恐……大秦……朕之……心血……一朝……倾覆……朕之……名……随……帝国……俱……亡……朕……之……心……何……安……?”
小主,
……
十八个问题,如同十八道惊雷,在寂静的营帐中炸响!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始皇帝一生的功过、抉择、困惑与恐惧!金、银、黑、赤、青……不同颜色的符文光芒交织闪烁,形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场,试图将三人的灵魂碾碎!
季雅的《文脉图》镜面疯狂闪烁,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却无法完全解析这十八个问题的全部内涵!温馨的“澄心之界”自动展开,淡青色的光罩摇摇欲坠,那“天问”之力在与这浩瀚的“问”之威压对抗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李宁的“烛照·明道”之火苗在赤红色的深渊中剧烈摇曳,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李宁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没有退缩,没有畏惧!他缓缓闭上双眼,掌心的“烛照·明道”之火苗不再仅仅是燃烧,而是开始……旋转!化作一个微小的、却蕴含着无穷奥义的……太极图!赤红色的光芒中,渐渐融入了季雅的“智”、温馨的“仁”、卫青的“勇”、宋慈的“实”、申不害的“法”、王莽的“理想”……种种情绪与智慧,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这“烛照”的江河!
他,要以自己的灵魂为笔,以自己的生命体验为墨,在这由“问”构成的意识空间中,写下……属于后世守印者的……回答!
(李宁代后世守印者之回答)
第一问(金·势)答:
“始皇帝陛下,势者,非一成不变之威压,乃因时制宜之权衡。高压镇服,仅能慑一时之胆,难化万民之心。陛下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固为统一之良策,然法之刚猛,需辅以教化之柔韧。可设‘循吏’之制,奖掖抚恤百姓、移风易俗之地方官;行‘乡约’之规,导民以善,睦邻友好;修‘谏鼓’之设,使民有冤屈可诉,有良策可献。势之真谛,在于‘刚柔并济,恩威并用’。以法为框,以仁为壤,方能育出守法之民、忠君之心,使大秦江山……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传之万世可期。”
第二问(黑·疑)答:
“陛下,储君之选,关乎国运。扶苏仁厚,有长者之风,虽少断,然可辅以良臣,如蒙恬之忠勇,李斯之干练(此处需注意,李斯后期有变节,但此时仍可称其才干)。胡亥聪慧,然亲近宦者,其心叵测,非储君之选。陛下可暂留扶苏于中枢历练,观其决断,辅以忠直老臣教导;疏远胡亥,削其羽翼。传位大事,当以‘德才兼备,能担国任’为要,而非仅看‘聪慧’或‘仁厚’之一端。陛下之‘疑’,恰是深思熟虑之明证。择贤而立,辅以制度之制衡,方可保大统之延续。”
第三问(赤·法)答:
“陛下,法者,国之权衡,时之准绳。帝王之威,在于‘法外有情,法内无情’之决断,而非凌驾于法之上。廷尉执法,依律而谏,是为忠臣。陛下怒而赦养马者,诛廷尉,虽快一时之愤,却损法之尊严。法之平衡,在于‘立法以公,执法以平,司法以明’。可设‘廷尉寺’,专司刑狱,独立审判;行‘春秋决狱’,引经据典,兼顾人情;立‘法官’之职,专研律法,确保量刑准确。法若为枷锁,民必思逃;法若为明灯,民必趋之。陛下当使法成为……护民之盾,而非……伤民之矛。”
第四问(青·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