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军将士刚松一口气,尚未歇息片刻,第二批楚军将士已朝着南门冲杀而来,声势同样浩大,攻城架势十足。宛军无奈,只得再次全力抵抗,箭矢、巨石不断落下,半个时辰后,楚军再度撤退。
如此反复,楚军一批接一批轮番攻城,四门轮换,昼夜不停。白日里,旌旗招展,杀声震天;深夜中,火把通明,呐喊声穿透夜色,扰得宛军片刻不得安宁。每一次楚军攻城,宛军都需全员戒备,全力抵抗,生怕楚军趁机破城,不敢有半分松懈。
起初,宛军将士还能咬牙坚持,神色警惕,防守有序。可随着时间推移,昼夜不停的佯攻让他们渐渐吃不消,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憔悴,动作愈发迟缓,精神也变得萎靡不堪。原本整齐的防守阵型,渐渐散乱,箭矢射得越来越不准,投石的力度也弱了许多,甚至有士兵在城楼上站着便打起了瞌睡,被将领呵斥后才勉强清醒,却依旧昏昏沉沉。
李应每日登城巡查,见将士们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愈发焦躁。他察觉到楚军的意图,却无可奈何,若是下令减少防守兵力,怕楚军趁机真攻;若是维持现状,将士们迟早会被耗垮。他只能不断下令呵斥,赏赐少量酒肉安抚,却根本难以缓解将士们的疲惫,军心愈发涣散。
三日后,楚军已轮番佯攻近百次,宛军将士早已精疲力尽,防守形同虚设。帅帐之内,公孙羽听着斥候回报,眸中闪过锐利光芒:“时机已到,宛军疲惫至极,防守松懈,今夜便发起总攻!”
吴起眼中战意滔天,高声下令:“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即刻休整,三更时分,集结待命,全力猛攻宛城正门!景恒率五千精锐,主攻云梯登城;石蛮率五千将士,推动撞木,撞击城门;其余将士,由我统领,弓弩掩护,随时支援;公孙先生坐镇中军,统筹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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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众将齐声应和,眼中满是悍然杀气,三日的佯攻,早已让他们憋足了劲,只待总攻时刻,一雪前耻。
三更时分,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宛城楼上的宛军将士大多昏昏欲睡,连巡逻的士兵都脚步虚浮,哈欠连天,防守极为松懈。突然,楚军大营之内,一声震天号角刺破夜空,三万精锐将士尽数集结,手持兵刃,朝着宛城正门猛冲而去,火把通明,照亮夜空,杀声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杀啊!攻破宛城!”
将士们高声怒吼,朝着宛城正门疾驰而去。城楼上的宛军将士骤然惊醒,惊慌失措,守将高声下令抵抗,可疲惫不堪的他们早已反应不及,弓弩手慌乱搭箭,箭矢稀疏无力,根本难以阻挡楚军的冲锋。
景恒率领五千精锐,手持云梯,飞速冲到城墙之下,将云梯架起,将士们身手矫健地朝着城楼上攀爬而去。宛军士兵挥刀劈砍云梯,却手脚发软,力道不足,不少楚军将士已顺着云梯爬上城楼,挥刀斩杀宛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石蛮率领五千将士,合力推动巨大的撞木,朝着宛城正门猛冲而去,“轰隆!轰隆!”撞木撞击城门的巨响震耳欲聋,城门上的木屑不断脱落,城门渐渐晃动起来。城楼上的宛军试图投掷滚石檑木阻拦,却因疲惫无力,准头极差,大多落在了空处。
吴起立于阵前,手持长剑,高声指挥:“弓弩手上前,压制城楼上的宛军!后军将士,支援登城与撞门的弟兄!”
弓弩手列队齐发,箭矢如密雨般朝着城楼上的宛军射去,宛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城楼上的防守愈发混乱。楚军将士越战越勇,一批批顺着云梯爬上城楼,与宛军展开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交错,鲜血飞溅,城楼上的宛军节节败退,死伤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