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与景恒并驾齐驱,走在中军之列,目光沉凝,时刻关注着队伍动向。此次行军,需避开沿途诸侯的城池关卡,多绕行山林荒野,路途艰险,却也最能隐匿行踪。将士们皆是精锐,虽负重前行,却步伐稳健,毫无怨言,心中唯有一个信念,扞卫楚国疆土,震慑中原诸侯。
芈曦得知吴起率军出征,心中担忧不已,欲前往军营送别,却被公孙羽劝阻:“公主身份尊贵,此刻送别,恐引人注意,暴露大军行踪。吴起乃沙场宿将,景恒骁勇善战,十万精锐足以应对,公主安心等候便是,待大军凯旋,定能平安归来。”
芈曦虽心中牵挂,却也知晓事态重大,只能强忍担忧,点头应下,默默为大军祈福。
大军一路向北,昼伏夜出,白日隐匿于山林之中休整,夜间则趁着夜色掩护,加速行军。沿途斥候四散探查,严密监视诸侯动向,遇有小股巡逻兵,便悄然避开,绝不正面冲突。将士们食宿皆在野外,风餐露宿,却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士气与严明的纪律,无一人懈怠。
沿途所过之地,多为荒野山林,夜色深沉,寒风呼啸,星光黯淡,唯有将士们手中的微弱火把,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寂静无声,却气势磅礴。
数日行军,大军避开了郑国、滕国的多处关卡,一路顺畅,渐渐逼近郑国汾城。斥候传回消息,六国联军已陆续抵达汾城,周平王派来的王室将领正在整合军队,各国诸侯使臣齐聚汾城,商议结盟事宜,戒备相对松懈,并未察觉楚军动向。
吴起与景恒商议后,下令大军放缓行军速度,悄然抵达汾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之中潜伏。这片密林广袤幽深,枝叶繁茂,足以隐藏十万大军,且地势较高,可清晰观察汾城动静,是绝佳的潜伏之地。
将士们进入密林后,即刻搭建简易营帐,隐匿兵器甲胄,派出精锐斥候,乔装成平民,混入汾城内外,探查联军虚实与会盟详情。密林之中,鸦雀无声,将士们各司其职,或休整待命,或擦拭兵器,眼中皆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静待指令。
吴起与景恒登上密林高处的山丘,遥望汾城方向,城中灯火点点,隐约可见联军营帐连绵,旌旗林立,透着几分喧嚣。
“联军虽有五万,却分驻汾城内外,各国军队各自为营,互不统属,果然如公孙先生所言,人心不齐。”景恒望着汾城景象,沉声道。
吴起点头,眸色冷冽:“待其会盟之日,便是他们防备最松懈之时,若敢议定伐楚之策,我等便率军突袭,一举击溃联军,扬我楚威!”
景恒眼中闪过悍然杀意,颔首应道:“末将已命将士们养精蓄锐,随时可战!”
密林之中,寒意渐浓,却挡不住楚军将士的炽烈战意。汾城之内,六国会盟的喧嚣尚未停歇,合纵的图谋正在酝酿,他们却不知,一支十万精锐的楚军已悄然潜伏在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东周王室的合纵之策,楚国的秘师潜行,一场关乎中原与南疆格局的博弈,已然在汾城内外悄然拉开序幕。风卷残叶,夜色深沉,一场大战,正在悄然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