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走近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风堇,你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这就足够了。记住,这次你不是独自面对古老的谜题和潜在的风险。”
他目光扫过她身后仿佛还残留着伙伴们笑语的庭院,“你的伙伴们都在。星他们的冲劲,昔涟她们的细心,还有丹枫的沉稳……更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在你身后,与你同在。所以,放宽心,像往常一样,相信你的学识,也相信你的同伴。”
“……谢谢您,老师。”风堇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沉甸甸似乎被这番话语吹散了不少,感动与勇气重新充盈心间。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那……老师,师娘,晚安。”
“嗯,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可是关键。”长歌笑着挥手。
目送风堇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客舍的小径尽头,长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沉静的思索。
不一会儿,镜流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
她顺着长歌的目光也望了望夜空,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丹枫一同前去,以他的实力和经验,寻常危险应当足以应对,倒是能让我们放心不少。”
长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遥远天际那些明灭不定的星辰上,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安排上确实稳妥……只是,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
镜流闻言,眉头立刻蹙起,转向他:“是赞达尔贼心不死?还是……那些绝灭大君可能会插手?”
长歌缓缓摇头,赤瞳中映着星光,也映着一丝凝重:“不清楚。不像是有明确来源的威胁,更像是一种……基于直觉的警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越是接近‘逐火’的尾声,收集齐最后的火种,这片天地间的‘弦’似乎就绷得越紧,风云也越发诡谲难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平静的水面下缓缓涌动,等待着最终浮出水面的时机。”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传来她微凉的体温和坚定的力道。
两人并肩立在门廊下,望着同一片深邃的夜空,晚风拂过,带来庭院中安提灵花若有似无的香气,却吹不散那悄然弥漫在心头的一缕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