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用力,李宝贵便疼得龇牙咧嘴,涕泪横流,随即,他被狠狠甩开,踉跄着后退时,只听得一声冷斥:“滚!”
李宝贵握着快要碎了的手腕,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张建兵,你给老子等着!”说完便狼狈跑走了。
苏婉棠看着站在那里的张建兵,前两天还没怎么注意他,现在脑子里面好像对他有点印象了。
要是没记错,这人以后会成为某省化工业的大老板,后来因为和萧京平成为对手,各种作对,经营的企业才渐渐没落。
没想到这样一位人物,此刻竟就在眼前。
她心中暗喜,看来好运依旧眷顾着自己。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恰到好处地轻声道谢:“张同志,谢谢你。”
张建兵只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继续干活。
苏婉棠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干活,心里却想着要是能借他之力作为临时庇护,倒也不错。
两人并肩劳作的画面,立刻引来了四周惊诧的目光。谁不知道张建军这人向来沉默得像块石头,独来独往惯了,别说和人搭伴干活,就是对那些明里暗里向他示好的姑娘,也从来冷着一张脸,没给过谁好颜色。
可这苏婉棠才来几天?竟能让他破了例。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钉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暗暗咬碎了后槽牙:这女人,就是个专勾男人魂儿的狐媚子!
不久,苏婉棠不慎划伤手指,疼得“啊!”地轻呼出声。
张建兵闻声看来,开口道:“回去上点药吧。”
她眼中含泪,为难地说:“我怕工分挣不够……”
他沉默片刻,回道:“我帮你。”
一旁的女知青看不下去,讥讽道:“不过划了道小口子,真矫情。”
苏婉棠内心冷笑,面上却垂眸不语,显得楚楚可怜。
张建兵冷眼扫向那人,语气不容置疑:“先去上药,这里的活我帮你。”说完便继续快速干起活来。
苏婉棠看着他的侧脸几秒,才准备离开,却在这时,知青点领导过来通知大家:“大伙先把手头的活放放!市里家具厂来人了,所有人立即到知青点集合!”
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脸上有疑惑又有些期待,全都忍不住猜测议起来:
“家具厂的人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难道他们要招人?”
……
只有苏婉棠嘴角微扬——她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