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平像看傻子似的扫她一眼,压根懒得接话。
丁夏却嗤笑出声,嗓音清亮,字字扎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原不原谅?怎么,看秦文进不行了,又想回头勾搭我的男人了?”
她故意抬高声音,“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出了山我就去写举报信——苏婉棠至今还对我男人心怀不轨!”
苏婉棠本是一时愤恨口不择言,没料到会被如此曲解,气得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倒在秦文进身上。
四周陡然静下,只剩下山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见秦文进的手下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萧京平开口:“来几个人,抬上他们走。”
说完走到丁夏身边,俯身将她单手抱起来,径自朝前走去。
他的人立刻跟上。
秦文进手下互看一眼——如果他们不跟上,靠他们不知还要在山里转多久,所以迅速商议后,便用简易担架抬起两人追了上去。
丁夏搂着萧京平的脖子,回头瞥了眼被抬着的那两位,终于没忍住,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笑,笑过后低声说:“看他们这么惨,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萧京平一手稳稳托着她,另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抚了抚,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也高兴。”
丁夏抿紧唇忍笑,又问:“你说他俩什么时候会醒?”
“苏婉棠很快,但她会装晕;秦文进至少得两个钟头。”
丁夏又朝苏婉棠的方向望去。
担架晃晃悠悠,躺着确实比走路舒服。
她撇撇嘴,轻声嘀咕:“真想把他们扔山里自生自灭……不过出去了他叔叔肯定要人,要是过年还没动静,秦老爷子加派人手搜山,反而影响你们送货吧?”
“嗯。”
正因如此,萧京平才专程过来带人出去。否则,他也很乐意让这两人在山里自生自灭。
果然,两个多小时后秦文进转醒,一睁眼就要停下来找萧京平算账。
萧京平头也不回:“要停你们停,我们继续走。之后能不能走出去,自行负责。”
秦文进缓过一口气,咬牙切齿厉声喝道:“萧京平!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已经被停了职务,而我却是军部派来执行任务的,你刚才就是在袭击军人,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交到军事法庭去!”
萧京平理都没理,抱着丁夏脚步未停。
他的人也无一滞留。
秦文进那边抬担架的士兵低声报告:“山里气温低,我们不认识路,不跟着萧同志,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