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这不像你宋大小姐的风格啊!”
“算了?”
宋好好停下脚步,站在胡同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霓虹灯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冷冽的狡黠:
“当然不能算了。东西在他手里,比在不懂行的藏家手里更安全,暂时寄存在他那里。”
“啊?那……”
“不过,”宋好好话锋一转,语调重新变得懒洋洋起来,却透着笃定,“他让我很不高兴。这笔账,得用别的方式算。”
让她吃瘪的人,总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
这边吃了亏,就在那边找补回来。这才是她的逻辑。
她又不是输不起,输了的场子,迟早得用她自己的方式赢回来。
“意意,”她忽然问,“你知道京市哪家螺蛳粉最臭最正宗吗?”
“啊???”电话那头的周时意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螺……螺蛳粉?你这话题转换是不是有点过于陡峭了?”
宋好好轻嗤一声:“天大地大,祭我的五脏庙最大。我刚才被伤了心,需要一点重口味来回血。”
半小时后,宋好好出现在北锣鼓巷一家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破旧的小店里。
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长裙外,随意罩了一件黑色飞行员夹克,珍珠发簪取下,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她毫不在意地坐在塑料凳上,对着面前一碗红油滚滚、酸笋气味浓烈扑鼻的螺蛳粉,吃得鼻尖冒汗,心满意足。
那股子因为沈聿珩而起的憋闷,似乎也随着这酣畅淋漓的辛辣味,消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王府井私宅内,拍卖会已散场,宾客尽数离去。
沈聿珩并未立刻离开,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放在那幅刚刚以天价落槌的缂丝屏芯包装盒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