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的秋意渐浓,梧桐叶落了满地。
宋好好老老实实地在复旦上了快一个月的课。每天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
起初,这种久违的、带着点书卷气的平静让她觉得新鲜。
但日子一长,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躁动就开始蠢蠢欲动。
林溪最近接了个跨国并购的大案,忙得脚不沾地,微信回复都变成了“在开会,晚点说”的自动回复模式。
周时意自从上次相亲后,似乎和那位金融才俊进入了某种诡异的拉锯战。
最近更是消息都回得慢了,重色轻友的倾向十分明显。
宋好好合上手里那本艰深的哲学原着,扔在沙发上。
无聊。
无聊透顶。
她赤脚踩在公寓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感觉自己快要和这天气一样发霉了。
手机屏幕恰好在此时亮起,是一个玩音乐的朋友发来的消息,语气兴奋:
「好好姐!周末晚上‘焱’有场硬核私密派对,请了支超牛的北欧迷幻电子乐队,首秀!票巨难搞,我给你留了一张,来不来?绝对炸裂!」
后面附了一张乐队模糊却充满张力的宣传海报和地址——京市东城区某处。
“焱”这个Livehouse的名字她知道,是京圈地下音乐的一个隐秘地。
以品味刁钻、门槛极高着称,去的都是真懂行的玩家和圈内人。
宋好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静极生动。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做出了决定。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回复得干脆利落:
「票留着。到门口找你。」
她扔下手机,脚步轻快地走向衣帽间,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整个人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去他的平静如水。
她需要音乐,需要人群,需要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鲜活感。
至于地点是京市?
那又怎么样。
她想去哪里玩,还需要看谁的眼色吗?
那个人的地盘又怎样?
她只是去听个Live,难不成还能撞见他沈聿珩也在台下pogo?
想到那个画面,宋好好自己都觉得荒谬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