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对周遭所有惊疑、探究、看好戏的目光全然无视。
他的视线自落座后,便牢牢地落在宋好好那只握着筹码、纤细白皙的手上,看着她灵巧地将筹码叠起、分开,看着她因为赢牌而微微翘起的唇角。
他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坐下来欣赏一场牌局。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自看到照片后便盘旋不去的躁郁,在真切地看到她与其他男人谈笑风生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牌局在一种诡异莫测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宋好好打定主意将沈聿珩当成空气,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牌面,仿佛身边那座散发着冷气的冰山根本不存在。
然而,这“空气”的存在感却过于强烈。
她觉得喉咙有些干,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到了她的手边。
杯壁凝结着细微的水珠,显然是刚准备好的。
宋好好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极其自然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继续看牌,仿佛那杯水是自己凭空出现的。
过了一会儿,一小碟剥得干干净净、饱满金黄的松子仁被无声地放在了她的左手边。
宋好好正在犹豫是否要冒险偷鸡,下意识地就用指尖拈起几颗扔进嘴里。
嗯,香脆可口,不错。
沈聿珩的手指骨节分明,做起这种细致活来竟也赏心悦目。
宋好好完全泰然处之,对于送到手边的服务,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她吃得心安理得,甚至觉得有人伺候的感觉还真不赖。
接下来,几乎成了服务员沈聿珩的展示时间。
牌桌上下的其他人,早已没了打牌的心思。
赵南洲手里的牌都快捏出汗了,心里疯狂呐喊:我靠!沈聿珩还有这么不值钱的时候?!
林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玩味和不可思议。
顾忱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看着那碟松子仁,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苏晏端着酒杯,看着沈聿珩那熟练的动作,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谢知遥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红唇微张,看看沈聿珩,又看看宋好好,吃瓜情绪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