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跟了进去,拿起她的牙刷,挤好牙膏递过去。
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满嘴泡沫,相视而笑。
等他们坐到餐桌前,李师傅精心准备的早餐都快变成早午餐了。
晶莹的虾饺,流心的奶黄包,熬得香糯的鸡丝粥,还有几碟清爽小菜。
宋好好饿得狠了,吃得比平时快些。
沈聿珩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她身上,时不时用公筷给她夹个虾饺。
饭后,宋好好蜷在客厅沙发里消食。
沈聿珩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也没换衣服出门的意思。
他陪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发梢。
窗外晴空万里,透过玻璃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好好歪头看他,有些诧异:“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沈聿珩抬眸,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再自然不过:“不是你说,有好多话要跟我说?”
宋好好微微一怔,他还如此郑重地推掉了工作。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先前那股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兴奋劲儿,在对上他沉静包容的目光时,莫名掺进了一丝赧然。
她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学徒,迫不及待地想找大师品鉴,既渴望得到认可,又难免担心自己这点成果在他眼中是否过于稚嫩。
“其实就是关于公司的一些初步构想。”她盘起腿,面向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汇报工作时的认真。
“我昨天跟我爸聊过之后,想通了很多。确实不能单打独斗,得引入战略投资,构建同盟。”
她将自己盘算的独立拆分计划、股权架构思路、知识产权归属的考量,以及未来三年的规划,条理清晰地向他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她声音渐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睡袍的腰带,抬眼看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觉得……这么走,行吗?会不会太激进,或者哪里想漏了?”
她还是把心底那点小小的不自信说了出来:“我这点算计,在你面前怕是班门弄斧了。”
沈聿珩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曾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