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煊独自坐在书房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窗外庭院里的灯光透过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他刚挂断董事会里一位心腹股东打来的电话,对方将下午会议上的经过,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顾鸿煊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未动。
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有指间那支未点燃的雪茄被手指捻动着。
想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顾鸿煊心底便泛起一丝混杂着失望与厌倦的凉意。
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可顾文斌呢?
能力是有,却偏偏学了他母亲沈静那副又臭又硬的脾气!
不懂变通,不会笼络,在会议上除了拍桌子摔门,还会什么?
轴。
跟他那个妈一模一样。
想起沈静,顾鸿煊心头烦躁更甚。
年轻时,他也曾试图修复过夫妻关系,毕竟沈静容貌家世都属上乘。
可那个女人心里仿佛筑着一道冰墙,捂不热,敲不碎,永远端着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和固执。
一次,两次……热脸贴多了冷屁股,他顾鸿煊也是要脸面的。
算了。
豪门联姻,利益捆绑,离是离不了的,就这么貌合神离地过着。
后来,沈静的娘家渐渐走了下坡路,声势大不如前,他在她面前便更懒得掩饰,连带着对那个越来越像母亲的儿子,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私生子他确实有几个。
可要么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只知道花天酒地。要么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偌大的顾家,竟找不出一个真正合心意的接班人。
顾鸿煊将雪茄丢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靠进宽大的椅背里,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芯辰的团队……宋家……
或许让文斌再多碰碰壁,磨磨那身棱角,也不是坏事。
芯辰团队的价值,他何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