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顾文斌不堪大用,扶持另一个顾家子弟来与她合作?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那位跟随顾家几十年的管家。
顾文斌强行压下怒火,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火气:“什么事?”
“大少爷,老爷他刚才在书房发了很大的火,砸了东西,这会儿说心口闷,脸色很不好看。我已经通知了家庭医生,正准备送老爷去医院观察一下。”
顾文斌脸上的怒容像冰雪消融般,一丝扭曲的快意缓缓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是了。
宋好好这一手,真正打击到的,是他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
无异于当众狠狠扇了顾鸿煊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所有的算计和期待都踩在了脚下。
他苦心维持的权威变得像个笑话。
顾文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被背叛的愤怒,也没那么重要了。
“知道了。”顾文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我马上到医院。”
挂断电话,他缓缓坐回皮椅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则公告。
顾夜白。
这个名字依旧刺眼。
父亲因此被气得进了医院,顾文斌心里竟诡异地平衡了不少,甚至生出隔岸观火的快活。
他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备车,去华安医院。”
他得去看看父亲表孝心了。
顾家其他几房,此刻更是炸开了锅。
二房顾鸿涛的别墅客厅里,烟雾缭绕。
顾鸿涛猛地吸了一口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大哥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被宋家那小丫头片子当猴耍,真是颜面扫地!”
他女儿顾雅琳,在一旁刷着手机上的公告,忧心忡忡地接话:“爸,文斌哥本来就难对付,现在又冒出个顾夜白!那小子竟然搭上了宋好好,5.3%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
“顾夜白……”顾鸿涛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一个私生子,也配拿顾家的股份?”
一提及股份和权力,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怒火再次被点燃:“文杰呢?不就是捞了点钱吗?大哥居然狠心让他去坐牢!他眼里根本没有兄弟亲情!”
他完全忽略了顾文杰挪用的是公司公款,是触犯法律的罪行,只将一切归咎于顾鸿煊的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