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文件截图,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得顾鸿煊头晕目眩。
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伪造!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这个野种处心积虑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听到“野种”两个字,顾夜白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盯着顾鸿煊那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的浑浊眼睛。
“顾董,”顾夜白的嗓音有些发哑,“你可以骂我,踩我,把我当成你完美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但是,请不要借此侮辱我的母亲。”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母亲有什么错?”
“她错在二十多年前,涉世未深,轻易相信了一个对她甜言蜜语实则居心叵测的坏男人。”
“她错在被抛弃后,还念着那可笑的感情,舍不得腹中的骨肉,宁愿被家族唾弃,也要独自生下我。”
“她错在一个人含辛茹苦,打几份工也要供我读书,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不是!”
“她直到病重离世,手里紧紧攥着的,还是当年你随手送给她的一枚不值钱的镀金胸针!”
顾夜白的眼圈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愤和恨意:
“她最大的错,就是遇到了你,并且……曾经真心爱过你。”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股东,看向顾鸿煊的眼神里,彻底只剩下了鄙夷和冰冷。
顾文斌下颌绷紧,目光从顾夜白身上移开,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他心中有厌恶,有怜悯,更多的是物伤其类的悲凉。
就在顾鸿煊被这番话说得心神剧震,张口结舌之际,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场合,俯在他耳边急促低语:
“董事长,不好了!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同时发布了对我们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风险的深度分析报告,措辞非常严厉!股价……股价开盘跌停!”
“还有,刚接到通知,广厦资本等好几家机构单方面暂停了所有与我们的合作!”
内外交困,众叛亲离!
顾鸿煊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
他指着顾文斌,又指向顾夜白,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