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些花里胡哨炒概念的企业能大行其道?
凭什么他们这些用汗水和时间打磨出来的真本事,反而要被贴上落后的标签?
周建国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施舍,也没有居高临下,反倒是带着期待。
几位老人脸上的表情复杂——有不甘,有无奈,更多的是无力。
他们不是不想接,是真的怕接不住,砸了几十年攒下的招牌。
宋好好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几位工程师出身的企业家。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泛黄的行业年鉴,里面记录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正是眼前这样的企业和工人,支撑起了共和国工业的脊梁。
“周总,几位前辈,”宋好好开口,“如果把你们的设备换成最新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配上全自动系统,良品率能不能稳在95%以上?”
旁边那位两鬓霜白的副总苦笑着说:“宋总,不瞒您说,我们厂子的净资产摆在那里,银行授信早就到顶了。这么大规模的设备投资,根本贷不出款来。”
这才是最残酷的现实,不是没有技术底蕴,也不是没有拼搏的心,而是没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差距越拉越大。
宋好好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丝毫轻慢,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所以,我换个提议,几位听听看行不行。”
“设备投资我来出。我会通过寰宇的产业投资平台,直接注资到永固机械,指定用于生产线升级。设备的所有权,初期归投资方。”
听到“设备所有权归投资方”,周建国几人眼神暗了一下,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宋好好话锋却紧接着一转:“这笔投资我不要利息,也不占永固的原始股。我要的回报是货物。”
周建国几人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她。
“这条专线生产出的合格产品,按照我们约定的价格,其中一部分将不支付现金,而是直接抵扣设备投资款。直到投下去的钱,全部用货物抵清为止。”
“抵清之后,这条专线上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永固机械。而之后的产品采购,我们重新签订供货合同,价格再议。”
这番话说完,不仅周建国几人,连一旁安静记录的方阅宁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周建国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猛地看向身边的几位老伙计,从他们同样激动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