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宋好好率先朝门外走去。

方阅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轻轻松了口气，最艰难的一关算是迈过去了。

她低头，快速在手机上给王振业发了条信息：「王总，辛苦了。周工已回，数据收到，后续订单会尽快确认。」

不过几秒，王振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方主任！我老王服了！这哥们儿是真狠啊！那标准卡的……不过值了！真值了！咱们做出来了！”

方阅宁听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声音，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快速处理完手头杂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也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

刚站起身，手机便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她轻叹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尽量放得轻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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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啊，吃饭了没有？”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透着关切，话题很快便滑向了那个固定的轨道，“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孩子，人家妈妈又问我了，说你什么时候有空，两边家长可以先见个面……”

方阅宁闭了闭眼，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下意识地推开了通往消防通道的门。

混凝土楼梯间里，回声有些空旷。

“妈，”她打断了母亲热切的规划，“我说过了，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考虑相亲。公司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很忙。”

“工作重要，个人生活就不重要啦？”母亲的声音带着不理解，“女人总要结婚生孩子的呀，你现在年轻不着急，等过两年——”

方阅宁忍不住反驳：“妈，结婚，生孩子，意味着我至少要停滞一两年，甚至更久。我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现在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传来母亲有些生气的声音：“你这是什么话？女人相夫教子天经地义，工作再好，能比有个家重要？我们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方阅宁低声重复，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妈，我不跟您说了，还有点事。”她最终只能选择暂时逃避，挂断了电话。

背靠着冰凉的防火门，方阅宁仰起头，望着楼梯上方幽暗的转角，她浑身一僵。

周谨言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功能饮料，脸上透着一丝罕见的尴尬。

方阅宁的脸颊瞬间滚烫，一路红到耳根。

他听到了多少？

周谨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极不合时宜，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试图解释：“我消食……走走。”

两人隔着十几级台阶，尴尬地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