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聿珩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托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让她不得不转过头来面对自己,“我看看,小可怜眼睛还红不红?”
四目相对。
宋好好被泪水洗过格外清亮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他含着薄笑的脸。她有点狼狈地想扭开脸,却被他稳稳托住。
“沈聿珩!”她羞恼地瞪他,可惜红红的眼眶和鼻尖让这瞪视毫无威力,反而更像撒娇。
“我病好了怎么反倒哭成这样?”
不问还好,一问,宋好好眼圈眼见着又想哭。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沈聿珩心头那点笑意被汹涌的怜爱取代:“那……要不要去哪里玩玩?”
宋好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他。
“听说因特拉肯的雪场今天开放夜滑。或者你想去逛逛卢塞恩的古城,看廊桥和水塔?”
“再不然,我们回酒店,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在壁炉前面吃芝士火锅?”
他有点笨拙的哄着她。
宋好好轻轻哼了一声:“芝士火锅听起来还行,我还要喝热红酒。”
沈聿珩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好。”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回酒店。”
……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厚重的木桌上,小巧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浓郁的芝士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松木燃烧的味道。
宋好好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酒,香料和柑橘的芬芳随着热气蒸腾。
几口暖酒下肚,酒意和暖意一起涌上脸颊,染出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用小叉子叉起一块面包,在黏稠香滑的芝士里转了几圈,满足地送进嘴里。
沈聿珩坐在她对面,姿态比她要端正得多,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她被火光映亮的脸,看她微微眯起眼的享受神情。
“沈聿珩,”她又喝了一口热红酒,声音因为酒意和温暖变得有些软糯,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嗯?”他配合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