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过，报警过，但收效甚微。公司HR委婉地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最终她顶不住压力，离职回到老家。

工作没了，积蓄快花完了，不敢见老同学，更不敢想未来。

她只是无数类似遭遇者中，不起眼的一个。

手机里，宋好好的声音清晰传来：

“对于那些被恶意造谣却求告无门的人而言，什么叫划算？”

王莉浑身一颤。

“对于那些因为言语暴力而走上绝路的人，他们的家人又该去哪里讨一个公道？”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难道他们就活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终于压抑不住，把头埋进膝盖，发出破碎的呜咽。

……

寰宇科技，开放式办公区。

所有工位上的电脑，只要主人没在紧急处理事务，几乎都开着发布会的直播页面。

方阅宁站在自己的工位旁，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只是个厉害的老板，更是一个温暖的人。

后排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孩，偷偷抹了下眼角，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宋总真好。”

正衡律师事务所临时开辟的“学生军”办公区，徐然和几十名同学一起看着发布会。

当宋好好提到“我们已经委托正衡律师事务所”时，所有学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一股难以言喻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首先是官方发布了一则简短而有力的通告：

「网信办等部门联合开展“清朗·打击网络谣言和暴力”专项行动，首批涉嫌组织策划、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的工作室已移交公安机关。」

通告下方，附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些叫嚣封号了再注册的工作室，赫然在列。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衡律师事务所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

内容列举了首批被起诉的ID，以及对其提起民事诉讼及刑事报案的法律依据。

声明的最后一段，措辞严厉：

「网络空间非法外之地。对于所有达到法定情节（转发超500次）的侵权行为，已完成全部证据固定及公证程序。相关法律文书将于今日起，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及邮寄方式，送达至侵权人。望周知。」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沪市某高档公寓里，一个名叫吴哲的微博大V，手机开始响起新邮件和平台站内信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