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危险,他们才想不到我们敢去。”陈方起身拍了拍尘土,玄石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而且我总觉得,他们这次暗袭失败,肯定在憋大招——咱们得抢在他们出招前,搅了他们的局。”
万蛊山深处,黑雾笼罩的大殿里,罗才正把一只青瓷碗往地上摔。碗里的血色液体溅在青砖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坑。
“废物!连个玄石令牌都搞不明白,还折了我二十只‘噬心蛊’!”罗才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刮得人耳朵疼。底下跪着的几个黑衣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站在一旁的灰袍长老躬着身,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子:“门主息怒。那玄石令牌虽能石化蛊虫,却怕极阴寒之物。属下已查探清楚,陈方等人今晚就会动身来万蛊山——这是天赐良机。”
罗才转过身,三角眼闪着光:“哦?你有法子对付那令牌?”
“千年血蛊王。”
灰袍长老打开黑木盒子,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躺着一只拳头大的虫卵,外壳布满血丝,像是有心跳般微微起伏,“此蛊王沉睡百年,需以百种毒草、千只活蛊为引才能唤醒。一旦醒来,所过之处,金石皆腐,别说玄石令牌,就是铁铸的盔甲也能啃出窟窿。”
罗才盯着虫卵,舔了舔嘴唇:“多久能唤醒?”
“今夜子时。”长老压低声音,“属下已在进山的路上布了‘腐骨阵’,陈方他们只要踏入阵中,蛊王刚好醒来——到时候,玄石令牌再厉害,也挡不住蛊王的‘蚀骨涎’。”
罗才笑了起来,笑声像破锣:“好!传令下去,让‘腐骨阵’的弟子盯紧了,别让陈方那小子跑了。等蛊王吞了他,我就用他的骨头磨粉,给我的‘噬心蛊’当养料!”
几个黑衣人连忙应着退下,大殿里只剩下罗才和灰袍长老。
罗才抚摸着虫卵,虫卵上的血丝似乎感应到他的气息,流动得更快了。
“百年了……”罗才喃喃道,“当年你没机会啃了那老东西的骨头,这次,总得让你尝尝新鲜的。”
陈方等人正沿着山径往万蛊山走,夜风带着股腥甜的气味,吹得路边的矮树丛沙沙作响。
盛华忽然停下脚步,玉笛横在胸前:“不对劲。你们闻,这风里有股甜腥味,像是……蜜渍砒霜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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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游扇了扇风,眉头紧锁:“而且这路上太干净了——连只虫鸣都没有,刚才那只传信蛊飞过去后,连鸟叫都停了。”
灵韵指尖的星光颤了颤:“星象乱了……西北方的星子全被黑雾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