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攥紧玄石令牌,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小臂。
山谷里的雾气带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用蜜水泡过的毒针,往人鼻子里钻。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怀志道人握着七星剑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夜枭则低头用靴尖碾着块碎石,侧脸绷得像块铁板——显然,谁都没从刚才的紧张里完全缓过来。
“前面雾气里有光。”灵韵忽然抬手,指尖指向左前方。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浓白的雾霭中透出点点暗红,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在水里。
“是血光。”怀志道人沉声道,七星剑“噌”地出鞘,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罗才在引血光祭蛊,看来离血蛊王醒转不远了。”
夜枭忽然加快脚步冲到前面,拨开挡路的荆棘:“暗道入口就在那片红光后面的岩壁下,得快点,罗才的人肯定在周围布了眼线。”
“等等。”陈方一把拉住他,玄石令牌往地上一磕,一道灰光顺着地面蔓延开,将前方三丈内的草丛都石化成了灰白色,“刚踩过的草叶在动,是‘听风蛊’。”
只见那些被石化的草叶间,果然爬着些米粒大的青虫,正拼命扭动着想要逃窜,却被石层粘住动弹不得。
怀志道人一剑扫过,青虫瞬间化为飞灰:“这蛊虫听觉比猎犬还灵,幸好你反应快。”
众人蹑手蹑脚绕过石化区,夜枭率先摸到岩壁下,在一块凹陷的石头上按了三下。
只听“咔哒”一声,岩壁竟像门一样往里凹进半尺,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先进去探路。”夜枭说着就要钻进去,却被灵韵拉住。
“等等,”灵韵从袖中摸出个琉璃瓶,倒出些银粉往他衣襟上撒,“这是‘隐声粉’,能挡住听风蛊的听力。”
夜枭挑眉笑了笑,接过瓶子往众人身上都撒了些:“谢了,小丫头。”
穿过狭窄的暗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着密密麻麻的石钟乳,每根尖端都挂着滴血珠,落在下方的石台上,溅起细碎的红雾。
石台足有十丈宽,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凹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纹路汇成个诡异的圆圈,圈中央摆着个两人高的黑色蛊瓮,瓮口蒸腾着血色雾气。
“那就是血蛊王的容器?”陆少游咋舌,往陈方身边缩了缩,“看着就邪门得很。”
陈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石台上传来一阵狂笑。罗才身着黑袍,金冠上的红宝石在血光中闪着妖异的光,他单手按在蛊瓮上,指甲长得像黑铁钩子:“陈方?怀志老道?你们倒是比我想的早来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