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笔尖在烛火上烘了烘:“你去散布些消息,就说我龚凡军收了王闯天的贿赂,打算偏袒黑风谷。”
周先生一惊:“大人,这何必呢?”
“要让杨康年觉得胜券在握,他才会在听证会上露出马脚。”龚凡军将朱笔放下,“去准备吧,这场戏,得唱得真些。”
成都府的大街小巷,关于“龚知军收受贿赂”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似的飞。
杨康年坐在知府衙门的花厅里,听着冯强添油加醋的描述,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姐夫,我就说龚凡军那老狐狸靠不住!”冯强捂着缠满纱布的耳朵,疼得龇牙咧嘴,“依我看,咱们干脆不等听证会了,直接带兵把黑风谷围了,就说他们私通山贼,到时候人赃并获,龚凡军想护都护不住!”
杨康年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不急。听证会还是要开的,我要让王闯天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身败名裂。”
他放下茶杯,对心腹捕头使了个眼色,“去,给黑风谷的叛徒送个信,让他在听证会上‘指证’王闯天私藏兵器,就说那些兵器是准备谋反用的。”
捕头领命刚要走,又被杨康年叫住:“记住,要是事情不顺……就制造点‘意外’,让王闯天永远也出不了听证会的门。”
黑风谷里,王闯天正对着百姓送来的状纸发愁。
二当家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封火漆密信:“师父,这是龚大人的幕僚偷偷送来的。”
王闯天拆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龚凡军要我在听证会上,把杨康年贪墨赈灾粮的账本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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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是个陷阱吧?”二当家忧心忡忡,“万一龚凡军转头就把账本给了杨康年,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石勇在一旁磨着刀,火星溅在地上:“管他是不是陷阱,只要能让杨康年那狗官倒霉,我石勇这条命豁出去了!”
王闯天没说话,走到谷口望着成都府的方向。
夕阳正把云层染成血红色,像极了那年灾荒时,百姓们饿殍遍野的惨状。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年若不是他带着弟子截下杨康年倒卖的赈灾粮,成都府至少要多饿死三成百姓。
“准备一下,听证会咱们去。”王闯天转身往回走,西烈刀的刀鞘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声响,“但账本不能直接交。你去告诉龚凡军的幕僚,要我拿证据可以,得先答应我三件事:一,严惩冯强;二,公开为黑风谷正名;三,彻查去年的赈灾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