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峰眼睛一亮:“公子是说,让龚将军借种老将军的名头……”
“非也。”陈方摇头,取过纸笔写下几行字,折成细卷塞进竹筒,“让他只需按兵不动。蔡京与童贯斗得越凶,越不敢动他这个‘种老将军看重的人’。另外,把这个交给‘快讯会’的夜雄,告诉他,童贯的亲兵营里,混进了三个蔡京从汴京带来的‘文书’。”
盛华凑近一看,纸上写着三个名字,旁边标着生辰与籍贯,都是些不起眼的细节,却足以让熟悉亲兵营的人一眼认出破绽。“这……夜雄肯信?”
“夜雄是个商人,最懂‘信息’的价钱。”陈方将竹筒递给谭峰,“告诉他,这消息值五百两,若能让童贯的人‘恰巧’发现这三个‘文书’在偷偷画军营布防图,再加五百两。”
谭峰接过竹筒,脚步匆匆地去了。盛华望着他的背影,仍有些不安:“可万一童贯借题发挥,真动了蔡京的人,岂不是把天都捅破了?”
“捅破了才好。”陈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散的云层,“蔡京想借成都府的兵权削弱童贯,童贯想借‘反间’证明自己的清白,咱们只需在中间添把火,让这水更浑些。”
他忽然笑了,“你猜,当童贯发现蔡京的人在画布防图,会怎么做?”
盛华一怔:“自然是拿人、搜证,闹到府衙去!”
“正是。”陈方指尖轻叩窗沿,“到时候府衙一乱,龚凡军以‘稳定军心’为由按兵不动,谁也挑不出错处。而汴京那边收到的消息,只会是‘蔡京亲信私绘军图,意图不轨’——蔡京想伸手,也得先把自己手上的泥洗干净。”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快讯会”的伙计送来消息。
陈方展开纸条,夜雄的字迹潦草却有力:“货已收,三日后交货。另,童贯的管家今早去了趟军营,似在查亲兵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