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仍是忧心:“可龚将军那边……他性子刚直,怕是忍不了这口气。今早被打的亲兵回来报信时,他都把佩刀按出鞘了。”
“所以我让谭峰带了句话给龚将军。”陈方将另一张字条推给盛华,“种老将军当年守西北时,曾在军帐挂过一幅字——‘忍一时风平浪静,观万变伺机而动’。龚将军是种老将军教出来的,该懂这话的意思。”
正说着,谭峰浑身湿透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个油纸包:“公子!有发现!夜雄的人在张都监的随从房里搜出这个!”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块沾着泥的布料,上面绣着半朵牡丹——正是童贯府里亲兵的记号。
陈方拿起布料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城南绸缎庄的料子,烧了一半,故意留下的。童贯这步棋够狠,这是要坐实蔡京‘派人纵火嫁祸’的罪名。”
“那我们……”盛华话未说完,就见王闯天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陈公子!王大侠让我报信!城西演武场发现那三个打匕首的人,他们正往枯井里埋东西!”
陈方站起身,将布料塞进袖中:“走。盛兄,你去通知龚将军,就说‘证据已现,可带亲兵去城西演武场‘巡查’。谭峰,你去童贯府外守着,见张都监的人过去,就放支响箭。”
他看向门外候着的黑风寨弟子,“带我们去演武场。”
雨还在下,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众人匆匆的身影。
王闯天已带着弟兄们围了演武场,见陈方来了,低声道:“那三人刚把东西埋进枯井,被我们按住了,搜出了这包东西。”
打开一看,正是十几把仿军制匕首,刀柄上还刻着龚凡军亲兵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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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冷笑一声:“做得真够细的。把人看好,等龚将军来了再‘审’。”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龚凡军带着亲兵赶到,见到枯井旁的匕首,脸色铁青:“蔡京竟敢如此!”
“将军稍怒。”陈方将那半块绣布递过去,“这是童贯的人‘留’给张都监的,将军不妨顺水推舟。”
龚凡军看着绣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喝道:“将这三个刺客押回营中!还有,把这口枯井封了,派专人看守——我倒要看看,谁会来‘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