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童贯放下酒杯,“李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怎么会跟你家大人聊到一块儿?”
“小的也不知道。”种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惶恐,“不过……小的昨天给大人送茶时,见他把一个木盒子藏在菜窖里,上面还贴着‘锂辉石’三个字。”
“锂辉石?”旁边的武将们顿时来了精神,“那不是成都府的宝贝吗?种老将军怎么会有?”
童贯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许是陈方送的样品吧。”他拍了拍种忠的肩膀,“你做得很好,这锭银子你拿着。以后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种忠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童府大门,就把银子塞进袖中,快步往皇家菜园走——这出戏,还得回去跟种师道好好说道说道。
成都府的龚府里,陈方正用锂辉石的碎末做实验。
矿石在火盆里烧得通红,却不烫手,反而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龚凡军站在一旁,看着账簿上的数字直皱眉。
“陈公子,你看这。”龚凡军指着其中一行,“上个月的军饷,本该十五万两,实际到账的只有九万。转运使说‘被朝廷调用了’,我看八成是进了蔡京的口袋。”
陈方用镊子夹起烧红的矿石,放在水里,“滋啦”一声冒出白汽:“他这是在逼。军饷不够,士兵就会不满,到时候他再派个人来‘安抚’,就能顺理成章地插手军队。”
“那怎么办?”龚凡军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军队掏空。”
陈方把冷却的矿石放在桌上,矿石表面的蓝光更亮了:“我让谭峰去联络龙渊阁在江南的分舵了。锂辉石在江南能换不少粮食和药材,先用这些顶一阵子军饷。”
他顿了顿,“另外,种老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密信。”龚凡军从怀里掏出个蜡丸,“老将军说,让我们‘守好矿,稳住兵,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陈方摩挲着矿石,“看来汴京那边,要变天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锂辉石上,蓝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而千里之外的汴京,皇家菜园的牵牛花还在悄悄生长,藤蔓缠绕间,仿佛已将各方势力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平静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