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正明点头道：“我这就让人去黑风寨联络王闯天。他的密道四通八达，就算真有奸细混进来，也找不到作坊的入口。”

龚凡军摸着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对着匣子喊了一声：“谭峰，带三十个弟兄去黑风寨清密道！”

不过片刻，匣子里便传来谭峰的回应：“收到！这就动身！”

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陈方笑道：“刚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让谭峰在营里布了台副机。您看，这效率是不是比派传令兵快多了？”

董正明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忽然感慨：“想当年我在眉州求学，与子由先生（苏辙）论及‘天下通’，他说若能让千里之外的人如对面交谈，天下便可少许多误会。如今见了这对讲机，才知先生所言非虚啊。”

陈方将《矿石传讯浅说》递给董正明：“等咱们把对讲机铺开，别说千里，万里之外也能对话。到时候蔡京再想在汴京造谣，咱们在成都府就能立刻戳破。”

龚凡军将陈方送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对讲机不止能用于军务。你想啊，若是在各州府都架起传输塔，旱灾时哪里缺粮，水灾时哪里要船，朝廷立马就能知晓，岂不是能救更多百姓？”

陈方心中一动，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忽然觉得手中的对讲机不再只是件军器。

它更像一根线，能将分散的人心串在一起，将远方的苦难拉到眼前，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算计，在实实在在的民生面前，无处遁形。

“龚将军说得是。”陈方握紧了对讲机，“等咱们熬过这关，就把这技术推广开。到时候，成都府的水车转起来，汴京的粮仓动起来，天下的百姓……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秋风穿过街巷，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动了董府门前的灯笼。那只还在廊下的鹦鹉忽然开口，竟学着对讲机的滋滋声喊：“天下通！天下通！”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里，仿佛已看到了千里之外的炊烟，正顺着无形的电波，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