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凡军摸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是未时,我这就去点工匠和士兵,争取明日一早开工。陈公子,你让人把图纸誊抄二十份,分发给各队头领。”
“我这就去办。”陈方起身时,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改造完的塔得挂个幌子,就叫‘望敌楼’,把原来的‘了望塔’牌子换了,更不起眼。”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起身忙碌。
董正明去库房清点物资,龚凡军召集部下安排任务,陈方则带着徒弟去誊抄图纸。
夕阳西下时,成都府的街道上多了些行色匆匆的士兵,有的扛着木料,有的提着工具箱,百姓们只当是寻常的军务,并未在意。
而在城郊的一座了望塔下,老木匠正带着徒弟丈量横梁,旁边的士兵们在砍杂草,谁也没注意到,塔顶悄然架起了一根裹着黑布的铜杆,在暮色中闪着微弱的光。
陈方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望着那根铜杆,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座塔的改造,更是一张大网的开端。
等二十多个塔都改完,成都府到绵州的防线就像长了“顺风耳”,蔡京再想搞小动作,他们就能提前知晓。
夜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袍,腰间的对讲机忽然传来董正明的声音:“陈公子,铜料清点好了,足够改五座塔的。苏辙大人回信了,说‘秦岭木柴充足,可随时取用’。”
陈方对着对讲机笑道:“太好了!告诉大人,明日一早,第一批工匠就开工。”
对讲机里传来龚凡军爽朗的笑声:“我刚让伙房杀了两头猪,给工匠和士兵们加个菜,明天保准干劲十足!”
夜色渐浓,了望塔下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颗颗警惕的眼睛,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而那根裹着黑布的铜杆,在月光下轻轻颤动,仿佛在低语:一场关于速度与信息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