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块尖锐的石头,慢慢撬开锈锁,箱子“吱呀”一声打开,里面铺着油纸,裹着几本账簿和一个布包。
账簿已经受潮发霉,字迹模糊,但能看出记录着“采食量”“出矿量”“伤亡登记”等字样,其中一页用红笔写着“三月初七,塌,三十人埋,仅余三人”,后面画了个大大的交叉符号。
布包里是几块锂辉石原石,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铜钱上刻着个“安”字。
“三十人埋在里面……”灵韵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矿洞是他们的坟墓?”
“不一定是坟墓,可能是幸存者后来挖的通道,用来存放记录,怕后人忘了这事。”
陈方拿起那枚铜钱,“‘安’字,是希望平安吧。”
他突然想起洞口的符号:“这些符号不是引路,是警示。告诉后来人,这里有矿难遗迹,别靠近,也别忘记。”
正说着,洞外传来谭峰的呼喊:“陈公子!你们快出来!雾散了点,发现新情况!”
五人连忙往外退,刚出洞口,就见谭峰指着远处的山脊:“你们看,那上面有个了望台!说不定能看到整个山谷的情况!”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山脊上有个木架子搭的高台,在阳光下泛着木头的原色。
“上去看看!”陈方眼睛发亮,“说不定从那里能看清矿脉走向,也能明白这些符号到底在指什么!”
灵棈已经率先飞了过去,回头喊:“快!上面有风吹过来了,雾真的在散!”
众人跟着往山脊爬,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刻着符号的石头也越来越密集。陈方一边爬一边想,这些被遗忘的符号,这些沉在水底的账簿,还有那枚“安”字铜钱,像是有人在跨越百年的时光,拼命想传递什么——或许不只是矿难的悲伤,还有对后来者的提醒:有些代价,不能忘;有些危险,要避开。
了望台越来越近,上面的木板已经腐朽,但架子还很结实。
陈方第一个爬上去,站稳后往下一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山谷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那些刻着符号的石头,正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排列,最终指向山谷深处的一片洼地,那里的草木长得异常茂盛,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
“那片洼地……”音姿也爬了上来,指着洼地,“肯定有问题!草木太密了,像被人刻意种的,用来掩盖什么!”
陈方握紧了手中的账簿,风吹散了最后一点雾气,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明白,这些符号指引的不是矿脉,是真相——关于一场被掩埋的矿难,关于那些没能回家的矿工,关于这片土地上,从未被遗忘的伤痛。
那片异常茂盛的洼地,或许就是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