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江宁府城门时,守城的兵丁见了陆江川给的路引,敬了个礼便放行。
谭峰扒着车窗往后看,秦淮河的画舫渐渐缩成了小点,岸边的灯笼像撒落的星子。
“真舍不得这儿,”他喃喃道,“等咱们在江宁府设了分会,一定要来画舫上听次完整的《桃花扇》。”
“会有那么一天的。”陈方展开江宁府的舆图,指尖划过西码头的位置,“等传输塔建起来,从汴京就能听见秦淮河边的琵琶声,说不定比在画舫上听着还清楚。”
宁莹从包袱里翻出个油纸包,里面是陆江川给的酱鸭,油汪汪的泛着光:“先别说那么远,想想回汴京第一件事做什么。我觉得该先去见种阁主,把江宁府的势力分布图给他看看,听听他的主意。”
“还要去趟工部。”陈方撕下块鸭腿递给谭峰,“上次说的传输塔铜件,得催他们快点赶制,江宁府那边开春就要动工,不能耽误了工期。”
谭峰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道:“我去联络‘风’堂总舵,让他们把过江龙的底给扒出来,看看他们囤桐油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马车在官道上跑得飞快,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响里,混着偶尔响起的对讲机杂音——是应天府的冷玉善在报平安,说传输塔第四层的横梁已经架好了,工匠们在塔基旁埋了坛好酒,等落成时开封庆贺。
“让他们多埋两坛,”陈方对着对讲机笑道,“江宁府的塔要是先完工,我就带着弟兄们去应天府讨酒喝。”
对讲机里传来冷玉善的大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们在江宁府要是搞不定王家,我派郑威过去帮你们搭把手!”
一路晓行夜宿,第七日傍晚终于望见汴京的城楼。
夕阳把城墙染成金红色,朱雀门的吊桥缓缓放下,马车刚过护城河,就见“龙渊阁”的弟子牵着马等在路边,见了他们便喊道:“陈公子,种阁主在总舵等着呢,说有要事商议!”
陈方心里“咯噔”一下,催着马车往总舵赶。刚进议事厅,种师道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份密报:“你们回来得正好,西夏那边有动静,说要派使者来汴京,指名要见负责传输塔建造的人。”
谭峰刚坐下就猛地站起:“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抢对讲机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