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风平呷了口茶,话锋一转:“陆少游陆公子在信里把江宁府的事说透了。不瞒你们说,我这几天都在琢磨——江宁府的绸缎行、茶叶铺比洛阳多十倍,可消息传得慢,就拿上个月来说,杭州新出的花绫样式,洛阳都卖了半个月,江宁府还没人知道。”
“可不是嘛。”宁莹接过话头,“我们汴京分会发往江宁的货,总比苏州慢两天,就是因为那边商号之间传消息靠跑腿的,误事。”
左真如从袖中掏出张纸,摊在桌上:“我画了张江宁府的地图,你们看——秦淮河畔最是繁华,咱们把分会设在那儿,左邻是王家的绸缎庄,右舍是苏家的茶叶铺,都是正经生意人。而且离码头近,对讲机运过去也方便。”
陈方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点头道:“选址不错。只是王家在江宁府势力大,会不会排挤咱们?”
“王家老爷子我认得。”侯风平敲了敲桌子,“十年前他来洛阳进牡丹苗,跟我打过交道,是个看重实利的人。咱们给他看对讲机的好处——比如他的绸缎样水能当天传到杭州,他保准乐意合作。”
“我带二十台最新的对讲机过去。”盛华摩拳擦掌,“让王家试试,用了就知道有多方便。”
“还有件事。”左真如忽然道,“江宁府有个‘漕帮’,专管水上运输,咱们的货要从码头运到分会,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我托圆明方丈打听了,漕帮帮主刘勋是个直性子,最佩服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陈方挑眉,“莫非他也懂些技术?”
“何止懂。”侯风平笑了,“刘勋年轻时在江南制造局待过。你要是跟他聊对讲机的构造,保管他跟你称兄道弟。”
正说着,伙计端来酸辣汤,酸香瞬间弥漫满室。
侯风平给众人盛上:“先喝汤,边喝边说。左真如,你把招募伙计的事跟陈公子说说。”
左真如舀了勺汤:“我打算在江宁府贴告示,招十个识字的小伙计,最好是本地人,熟悉街巷。工钱比别家高两成,再教他们用对讲机,以后就是咱们分会的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