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庙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每人手里都提着柄黑鞘剑,剑鞘上镶着银线,组成个奇怪的图案——沈砚“看”见那图案里裹着团黑雾,比秦老鬼篓里的兵煞还要浓,冷得像冰窖。
“秦老鬼,把‘来剑’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像冰碴子。
秦老鬼把草篓往沈砚怀里一塞:“拿着!从后门跑,去终南山找‘铸剑庐’的陆老头!”他自己抽出篓里那柄桃木剑,剑身上的金线瞬间暴涨,“告诉陆老头,‘剑冢’要动手了!”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老鬼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门跑。他听见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的脆响,还有秦老鬼的吼声:“小瞎子,记住了,剑心不是杀心,是护心!”
跑出破庙很远,沈砚才敢回头。破庙的方向火光冲天,他“看”见无数金线断裂、飘散,像被烧断的蛛丝。怀里的锈剑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震得他耳膜发麻而那柄桃木剑的金线,在火光中彻底熄灭了。
雨又下了起来,这次的雨里带着股铁锈味。沈砚握紧怀里的草篓和锈剑,辨了辨方向,往西北走。他不知道终南山在哪,也不知道陆老头是谁,但他听见锈剑在说:“别怕……我带你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面上,“砚”字似乎在发烫。阿婆,秦老鬼,还有那些没见过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他突然有点明白阿婆说过的话了:有些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有些人,不是为了自己活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沈砚把草篓往怀里紧了紧,拐进了旁边的树林。林子里的剑气很淡,像星星一样散落在草叶上,锈剑的金线轻轻碰了碰那些星光,发出悦耳的轻响,像在打招呼。
沈砚笑了笑,虽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但他觉得自己“看”得比谁都清楚。
路还长,但他有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