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头瞅了眼锈剑,又瞅了瞅他,突然笑了:“沈瞎子的孙子,果然带了柄‘来剑’。你阿婆还好吗?
“阿婆去年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陆老头把擦好的剑往地上一戳,剑身没入泥土半尺,“她护了这柄剑十五年,也该歇歇了。”
沈砚这才注意到,茅草屋的墙上挂着好多剑,有的断了刃,有的缺了柄,还有的只剩下个剑穗,但每柄剑都在往外冒剑气,有的暖,有的冷,有的像流水,有的像烈火,在半空织成一张网,把茅草屋护得严严实实。
“知道‘剑冢’为什么要抢你的剑吗?”陆老头递给沈砚一碗水。
沈砚摇头。
“因为‘来剑’是开‘剑棺’的钥匙。”陆老头指了指远处的山巅,“终南山深处有个‘剑棺’,里面埋着先秦时候的‘天子剑’,据说那剑能号令天下所有灵剑。谁得了它,就能成‘剑仙’,长生不死,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沈砚“看”见怀里的锈剑抖了抖,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剑冢’那群疯子,找这剑棺找了三百年了。”陆老头叹了口气,“他们收罗了天下的‘煞剑’,就是想用来劈开剑棺。但剑棺有‘来剑’守着,没有‘来剑’引路,就算找到地方,也进不去。”
“那我的剑……”
“你的剑,是最后一柄‘来剑’。”陆老头摸了摸锈剑的剑柄,“三百年前,守剑棺的‘来剑’一共有七柄,被剑冢的人毁了六柄,就剩下你这柄,被你阿婆藏在临安,用‘养魂玉’养着,才没被发现。”
沈砚突然想起阿婆去世前的样子,她躺在床上,手里一直攥着块玉佩,就是陆老头说的“养魂玉”。当时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念想,现在才明白,那是在护着剑。
“剑冢的人怎么知道剑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