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到白骨前,蹲下身,轻轻将那半截剑鞘从白骨手里取下。剑鞘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虽然断了,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他“看”到剑鞘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剑气,像风中残烛,却依旧在顽强地燃烧。
“安心去吧。”沈砚将剑鞘放在无字石碑前,“剩下的路,我替你走。”
白骨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指骨轻轻动了动,随后便化作了粉末,被风吹散在平台上。
就在这时,锈剑突然指向平台尽头:“看!那就是剑棺!”
沈砚抬头望去,只见平台尽头的云雾中,隐约露出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剑形的花纹,棺盖与棺身之间,渗出淡淡的白气,那白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剑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强大,仿佛能斩断天地间的一切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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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棺……”沈砚喃喃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锈剑在兴奋,那些金线在剑身上跳着欢快的舞蹈;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与锈剑的节奏越来越合拍。
但他也“看”到,通往石棺的最后一段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气。那些剑气与之前遇到的都不同,它们冰冷、凌厉,带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像是在警告:擅入者,死。
“最后一段路了。”锈剑悬在沈砚面前,金焰再次燃起,“准备好了吗?打开剑棺,你的剑,就能真正开刃了。”
沈砚握紧锈剑,深吸一口气。他“看”到那些威严的剑气虽然可怕,但在锈剑的金焰面前,却在微微退缩,像是遇到了克星。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走吧。”沈砚站起身,朝着石棺走去。锈剑的金焰在他身前开路,将那些威严的剑气一一驱散。平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能“听”到剑棺在呼唤,能“闻”到天子剑的气息,能“感觉”到无数守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在临安西市靠着听声辨物讨生活的盲眼少年了。
他是沈砚,是“来剑”的新主人,是肩负着三百年守护与等待的人。
石棺越来越近,沈砚甚至能“看”到棺盖上刻着的那条巨大的龙纹,龙嘴里衔着的,正是一柄微缩的天子剑。
就在他离石棺还有三步远时,棺盖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上抬起了一条缝。
一道比之前所有剑气都要强大、都要威严的气息,从缝里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锈剑的金焰猛地一缩,竟像是有些畏惧。
沈砚的心脏,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剑棺,终于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