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生息剑,没有刺,没有劈,只是将剑脊轻轻贴在金色核心上。青蓝色的气流(此刻已掺了白光)顺着剑身,缓缓注入核心——不是强行灌输,而是像溪流汇入大海,温柔而坚定。
金色核心猛地一颤,像是从沉睡中惊醒。米粒大小的光点突然亮起,光芒穿透黑膜,与生息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蓝相间的光柱,直冲光雾顶端!
“轰——!”
整个藏锋谷突然剧烈震动!岩壁上镶嵌的古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那些被煞气侵蚀的剑身在光柱的照耀下,竟开始剥落锈迹,露出原本的锋芒。谷心石台上的八柄锁灵阵古剑,符文突然亮起金光,黑色迅速褪去,重新开始向剑胎输送纯净的剑气!
光雾外,正在与黑袍死士厮杀的陆老头猛地抬头,看着那道冲破光雾的金蓝光柱,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成了!”
阎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自己耗费三百年心血催发的毁灭之力,正在被那道光柱一点点中和、净化。剑胎的气息不再是狂暴的毁灭,而是变得平和、厚重,像即将破晓的黎明。
“不可能!!”阎无常状若疯癫,锯齿剑的煞气暴涨到极致,“我的灭世剑!我的荣光!”
他竟放弃了攻击陆老头,纵身扑向石台,想要冲进光雾,亲手撕碎那道光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老头岂能让他得逞?他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撞向阎无常的后背,断剑死死勒住他的脖颈:“老东西!你的末日到了!”
“滚开!”阎无常狂吼,锯齿剑反手刺向陆老头的腰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陆老头闷哼一声,却勒得更紧,断剑的边缘已经嵌进阎无常的皮肉里:“三百年前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阎无常的锯齿剑在陆老头腰间搅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石台。可陆老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光雾中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柱,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剑母……守剑人……没给你丢人……”
他的力气渐渐消失,身体软软地倒下,断剑从阎无常脖颈间滑落。但他倒下的瞬间,石台上的八柄锁灵阵古剑突然同时出鞘,化作八道金光,齐齐射向阎无常!
“不——!”
阎无常被金光穿透身体,锯齿剑“当啷”落地,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只留下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点点黑灰,被光柱吹散。
剩下的黑袍死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可岩壁上的古剑已经苏醒,无数道剑气如同春雨,从四面八方射来,将他们一一净化,没有惨叫,只有剑气破空的轻鸣。
藏锋谷,终于安静了。
光雾中,沈砚缓缓收回生息剑。金色核心的黑膜已经彻底消散,本源光点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温暖而平和的光芒,既没有毁灭的戾气,也没有过度的生机,只是纯粹的“存在”,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那些被他唤醒的剑魂,还有光雾中被净化的虚影,此刻都围在本源周围,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守护。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与本源融为一体,成为剑胎的一部分——不是被吞噬,而是自愿回归,带着各自的故事和生机,共同构成了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