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用剑!”沈砚的声音带着吃力,光轮已被黑气侵蚀得边缘发暗,“双生剑需以血脉相激,你试试将血滴在两剑交汇处!”
阿鸾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滴落在灭生剑的剑格上。玄铁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守心剑的青芒遥相呼应。就在两色光芒即将触碰的刹那,黑石顶端的影一突然睁开眼睛,那道横贯脸颊的疤痕里渗出黑血,化作条长鞭抽向两剑之间。
“三百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影一的声音在崖顶回荡,乌木拐杖的虚影从黑石中探出,精准地磕在灭生剑的剑脊上,“陈家的小崽子,你可知这双生剑的真正秘密?”
阿鸾只觉手臂剧痛,灭生剑险些脱手。掌心的剑痕突然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竟与那些黑纹产生了奇异的共鸣——黑纹中的将军虚影突然动了,抬手握住了插在胸口的乌木拐杖,虚影的目光穿透黑石,直直落在阿鸾脸上。
“将军……”阿鸾恍惚间,竟听见了三百年前的金戈声。
“当年将军以半块玉佩镇住断生剑的戾气,另一半交给影一保管,本是想让影阁世代辅佐陈家,镇守北疆。”沈砚的光轮突然暴涨,硬生生逼退影二的攻击,他一边格挡一边急声道,“可影一却认为将军要将双生剑献给朝廷,怕陈家功高震主引来祸端,才在寒鸦岭设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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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影一的虚影在黑石上扭曲,疤痕里的黑血喷溅而出,化作无数只寒鸦扑向沈砚,“他要将戾气引入中原!要让天下人都尝尝这蚀骨之痛!我杀他,是为了守护北疆!”
“守护?”阿鸾突然笑了,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用满门忠魂的冤屈?用蚀骨蛊控制我爹?用我的心头血祭奠戾气?”她猛地将灭生剑插入黑石旁的冻土,玄铁剑与守心剑的光芒终于在黑纹上交汇,“你看清楚了!这才是将军的剑!”
两色光芒交织之处,将军虚影突然挣脱乌木拐杖的束缚,拔出腰间长剑。那剑的光影与灭生剑、守心剑同时共鸣,崖顶的黑纹开始剧烈收缩,那些爬满人脸的蛊虫发出凄厉的惨叫,竟在光芒中渐渐化作点点白光——那是无数冤魂被净化的模样。
影二见状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黑血尽数泼向黑石。黑石上的影一虚影瞬间凝实,乌木拐杖带着黑气直刺阿鸾心口:“既然你不肯献祭,便让这鹰嘴崖成为你的坟茔!”
千钧一发之际,道玄色身影突然从密道的黑气中冲出,竟是陈风!他左臂的断袖里藏着半截灭生剑的剑穗,此刻正死死攥在手中,用身体挡在阿鸾身前。乌木拐杖穿透他胸口的瞬间,他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剑穗抛向阿鸾:“这是……你娘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