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秦风突然抓住阿鸾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刀上。龙血与陈家血顺着刀刃流下,滴落在血河中的瞬间,那些流淌的血珠突然逆流而上,倒灌回指骨里。十二具战士发出痛苦的嘶吼,玄甲上的饕餮兽纹渐渐消退,露出底下原本的梅花烙印。
“是同脉相认!”沈砚的守心剑刺穿黑雾,青芒在血池上织成结界,“龙血和陈家血能净化被污染的英灵!”
人影在黑雾中发出不甘的咆哮,渐渐缩成颗拳头大的黑球,上面布满了眼睛:“你们以为赢了?血根早就吸够了魂魄,就差最后一步——”黑球突然炸裂,化作道血箭射向孩子的长命锁,“用龙血双子的魂魄点睛!”
阿鸾的灭生剑挡在孩子身前,玄光与血箭相撞的刹那,长命锁突然裂开,里面飞出半朵梅花烙印,与阿鸾掌心的印记合二为一。孩子的眉心浮现出个极小的龙形印记,与逆鳞上的龙纹完全重合。
“弟弟的魂魄……在孩子身上?”阿鸾的瞳孔骤然收缩,母亲锦缎上的齿痕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那不是胁迫,是母亲用牙齿咬开长命锁,将弟弟的魂魄转移到龙血后裔体内的痕迹。
血池里的红肉球突然炸开,溅出的血珠在地上凝成行血字:“第七层,镇魂塔顶,双子魂归处。”
第六层的地砖开始剧烈震动,祭坛下露出通往第七层的骨梯,梯级是用透明的脊椎骨拼接而成,里面隐约能看见流动的红光,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血河。
沈砚握住阿鸾的手,守心剑的剑穗上,那根黑色的发丝突然燃烧起来,化作只飞蛾扑向第七层:“影首在塔顶等着我们。”
阿鸾看着掌心合二为一的梅花烙印,又看了看孩子眉心的龙形印记,突然明白父亲家书中“非龙血与陈家血同祭不能灭”的真正含义——不是献祭,是融合。
她踏上第七层骨梯的瞬间,脊椎骨里的红光突然亮起,在梯壁上照出幅完整的画像:三百年前的镇魂塔顶,父亲母亲并肩而立,母亲怀里抱着两个襁褓,父亲正将逆鳞按在其中一个襁褓上,塔下是密密麻麻的陈家军,他们举起的兵器在阳光下组成道金色的屏障。
画像的最后,是父亲用血写的四个字:“吾等护你。”
骨梯尽头传来饕餮的咆哮,混着影首癫狂的笑声:“阿鸾,来看看你弟弟的真容吧——他早就和饕餮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