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香磷正抱着一只蒸得通红的大螃蟹，啃得不亦乐乎。

听到大蛇丸的自言自语，她眨了眨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唔……活几千年？这很难吗？”

香磷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在我的传承记忆里，好像……好像最低等、最弱小的‘恶魔’，只要不被杀死或者自己作死，随随便便也能活这么久啊。”

“有些厉害的，活几万年、几十万年都很平常呢。”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蛇丸脑海里断裂了。

大蛇丸猛地转过头，看向香磷，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贪婪的金色蛇瞳里。

此刻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了无比复杂的情绪——震惊、羡慕、嫉妒、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挫败感？

他花费毕生心血，冒尽风险，钻研禁术，转换身体，只为追求那渺茫的、充满隐患的“长生”。

可眼前这个性格恶劣、行事疯狂的红发小鬼，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在她获得的“魔神传承”里，长寿只是最基本、最低等的属性？

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这倒霉孩子到底哪里好了？

大蛇丸心中第一次对“命运”或者说“机缘”这种东西，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诞的吐槽欲。

香磷这丫头，性格糟糕，不听话，还总是惹麻烦。

是他带过的所有小孩里最难搞，最不乖的一个！

凭什么她就这么好命，能被那种层次的存在“青睐”，获得这种他梦寐以求的“基础配置”？

他看着香磷没心没肺啃螃蟹的样子，再看看天幕中辉夜那清冷的容颜……

突然觉得，自己这条追求永生的道路，怎么就这么坎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