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别……哭……”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击溃了苏婉所有的坚强。

她再也忍不住，俯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忧、恐惧和委屈，都尽情宣泄出来。

而刚刚苏醒，意识尚且混沌的秦风，看着痛哭的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心疼，想要抬手为她擦拭眼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千，但他保持着专业素养，立刻上前为秦风进行初步检查。

“秦先生，您刚刚苏醒，身体还非常虚弱，请不要试图用力，尽量放松。您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听得见，请眨一下眼睛。”

秦风依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很好！认知功能看来没有严重受损！”

王主任松了口气，继续问道，“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痛或者不适？”

秦风再次眨了眨眼，眼神中传递出“全身都痛，但可以忍受”的信息。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林雪晴也快步冲进了监护室。当她看到病床上已经睁开双眼，虽然虚弱但眼神不再空洞的秦风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靠在门框上，捂着嘴，泪水同样无声地滚落，但那眼中，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巨大喜悦和激动。

秦风的目光，也越过苏婉，落在了门口的林雪晴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那共同经历生死而建立的默契，那险死还生的庆幸，都在这一眼之中。

苏婉察觉到秦风目光的转移，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向门口的林雪晴，两个女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和微妙，多了几分基于同一份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认同感。

秦风看着眼前的苏婉，又看了看门口的林雪晴，虚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极度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眼皮沉重地垂下，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但这一次，是恢复了意识的、平稳的沉睡。

王主任检查后，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道：“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生理性睡眠，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太疲惫了。能醒来，就是跨过了最危险的关卡！后面，就是漫长的恢复了。”

苏婉和林雪晴闻言，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曙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