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割,再挡。再割,再挡。再割,再挡。
羌离身上的花藤越来越少,但范轻柔身上却被缠得越来越密。
她逐渐被花藤包裹起来,连脸都看不见了。
但她始终努力保持着左手的自由,还在用左手挥舞着爪刃,切割着羌离身上的花藤。
终于,她透过花藤的缝隙间看去,羌离身上的花藤只剩下一条了。
范轻柔的视线和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她已经被吸取了太多的生命力,想必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彻底失去意识吧。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
范轻柔的左手开始脱力颤抖,越来越酸软无力。她用尽仅剩的力气,去磨着羌离身上最后一条花藤。
快一点,再快一点……要来得及……
但手中的爪刃好像钝了,她怎么磨,怎么切,怎么花藤还不断。
愿望游戏啊,如果,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
范轻柔意识变得轻飘飘的,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想。
就请你实现吧……看在我也过了不少关的份上……
就让我,最后将这根花藤切断吧……
很轻很轻地一声,轻到没有人听到。这根花藤终于应声而断。
用来切割花藤的爪刃从苍白的手中坠下。
新的花藤冉冉升起,试图寻觅原先的目标。
它寻觅到一只挥舞着的左手,安心地缠绕住,吸取那只手主人最后的生机。
那被花藤所密密亲吻的少女,终于在重重叠叠的藤条下,露出了微笑。
她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幸福,到底在哪里。
……
活下去吧,离离姐。
……
对不起。
……
以及。
离离姐,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我只是,有时候,爱你爱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