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老师当年就说过,那枚真正的玉玺,一定就藏在某座天子墓里。”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死寂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墓里的排水渠,是不是用糯米和石灰混合的灰浆砌成的?”
“还有耳室的壁画,那些颜料里,是不是掺了大量的朱砂和桐油来防腐固色?”
苏云挑了挑眉。
这些专业性极强的细节,连刚刚冲进去的赵教授都没来得及仔细勘察汇报。
姚安明对这座古墓的熟悉程度,已经超过了一个盗墓贼的范畴。
这根本就是学者级别的研究。
“你对考古的执念,比你对盗墓的执念,要深得多。”
苏云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我只是……”
“我只是等不及那些该死的官僚,走完他们那套繁琐又漫长的流程。”
“等他们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多少好东西就这么毁在了地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悲哀。
“我每次下去,都只拿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分给下面的人,让他们拿去换钱。”
“算是他们拿命换来的酬劳……”
“剩下的,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国宝,我都用匿名的方式,送到了各大博物馆……”
姚安明抬眼,直视着苏云,那双灰败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股真诚。
“你不信可以去查!”
“五年前西京博物馆收到的那套战国编钟,三年前江南省博物馆收到的那件金缕玉衣……”
“还有东海市博物馆那尊通天神树……以及这些年东省各大博物馆收到的……都是我送的……
姚安明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冰冷的折叠桌面上。
此刻,他脸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偏执都已褪去,只剩下最纯粹、最彻底的悔恨。
“我对不起老师……”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他临终前……临终前还死死攥着我的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