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了李二狗的脑门。

一指禅。

李二狗的嘴再硬，也扛不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和洗涤。

他涕泗横流，五官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嚎。

几分钟后，苏云重新打开了摄像头，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缓缓响起。

“说吧。”

“前天晚上，李萌萌是怎么死的。”

李二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断断续续吐出真相。

“我……我那天晚上喝多了，还……还抽了点冰糖……脑子晕乎乎的，看见萌萌还在那写作业，我就来气，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居然敢跟我顶嘴，还想跑回卧室把门关上！”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扭曲的激动。

“我当时就气坏了，上去就扇了她两巴掌……她就哭，哭着说要去报警，说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要把我这种人渣送进监狱！”

“然后呢？”苏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我怕了！”

李二狗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整张脸拧成了一团。

“我怕她真的去报警！我就把她的胳膊绑起来，想逼她也抽一点……这样她就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宁死不从，还想咬舌头跟我同归于尽！”

“我脑子一热，就……就强行给她打了冰糖，然后……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那猥琐又恐惧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说要跟我一起死，我真的怕了，就把防盗窗的栏杆给撬弯了，把她扔在窗台上……”

“后来她吸了冰糖后人就疯了，我就在后面……轻轻地推了一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因为我脑子不清楚，我不该吸冰糖……我是个畜生……”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掩盖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云看着他，忽然问：“栽赃我父亲，在网上煽风点火，也是你一时脑热？”

“是……是我想的！”

李二狗瘫在椅子上。

“我想着把事情闹大，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说不定还能讹一笔赔偿金，要是运气好，还能当个网红挣大钱……我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苏云关掉了记录仪。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二狗的另一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