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她,用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近乎诡异的沉默和一瓶温热的牛奶。
他戳破她最深的恐惧,说的不是“都过去了”。
而是“我来找真正的凶手”。
沈青看着苏云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对真相的探寻。
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
那根绷了八个月,几近断裂的弦,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支点。
“我……”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多了一丝决绝。
“我信你。”
说完这三个字。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苏云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一个尘封八个月的秘密,需要时间来解封。
沈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瓶身,冰凉的泪水再次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给苏云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疯了。”
她的思绪,飘回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夏天。
“我,刘妙妙,还有一个叫钟岩的哥哥,我们三个是朋友,是一起长大的。”
提到“钟岩”这个名字时。
沈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钟岩哥比我们大一岁,他家和我家,还有妙妙家,以前都住在县城的老家属院,是邻居。”
“后来大家条件好了,陆续搬到市里,也住得很近。”
“钟岩哥的爸爸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他妈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很辛苦,常年在外跑业务,很少有时间陪他。”
“妙妙的爸爸妈妈……人特别好,他们心疼钟岩哥,几乎是把他当半个儿子养。”
沈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的温度。
“从小到大,放学了,叔叔阿姨总是会顺路把我们三个一起接走。”
“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另外两家送一份。”
“钟岩哥就像我们的大哥哥,有什么事都护着我和妙妙。”
“他话不多,性格有点闷,但人真的很好……”
“我们都以为,会一直这样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