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趁着所有人背对自己,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屈指一弹。
那颗在他手心快要融化的药丸,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
精准地落入了严老爷子放在茶几上的那杯茶里。
药丸入水即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改变茶水的颜色。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当保姆拿着拖把匆匆赶回,当严老爷子不耐烦地重新端起茶杯,一切都已恢复原样。
苏云对严正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严老爷子毫无察觉.
他吹了吹热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鱼儿,上钩了。
苏云坐回沙发上,像是闲聊一般,再次开口。
“严老先生,刚才听您说起您大哥是烈士,真是让人敬佩。”
“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选择顶替您大哥严鸿途的身份回来呢?”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和尖锐。
刚刚场面混乱,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逻辑漏洞。
严老爷子更是没有细说。
是啊,照顾遗孀孤儿,用自己本来的身份,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为什么要冒名顶替?
事实真的如此吗?
照顾就非要顶替一个人的身份吗?
严正对此,也很是疑惑!
严老爷子刚喝完茶,正闭着眼睛回味茶香。
听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就想呵斥。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顶替?那不是顶替,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
严正和严天都愣住了。
“什么叫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苏云追问道。
“他严鸿途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
严老爷子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脸上浮现出嫉妒和怨毒。
“我比他聪明,比他会审时度势!
“凭什么严家的名头,凭什么……凭什么穆家的万贯家财,都要由他来继承?”
“穆家?”严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姓氏。
“我母亲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