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安全。”
锦文彦看了一眼苏云,又看了一眼那对已经面无人色的夫妻。
“我把他,连同那个六岁的妹妹,一起送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个你们,还有那些买家,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湘尘尖叫:“那些货……那些都是钱!”
“钱?”
锦文彦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是化不开的鄙夷。
“在你们眼里,他们只是会走路的钞票。
“但在我眼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两个已经扭曲的嘴脸,而是正视着苏云。
“我十四岁那年,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个晚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平静地叙述着:“我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指了指锦文德。
“我问他,你当初花钱买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是想把我当成真正的儿子来养?”
苏云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笑着告诉我,有啊。”
锦文彦模仿着锦文德当时的语气,脸上却是一片冰霜.
“他说,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是个做大事的料。”
他说,我是他所有买卖的孩子里,最完美的一个。”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我只是他最得意的一件工具,一把刀。”
“所以,我开始磨这把刀。”
“我学得比他更快,做得比他更狠,我让他越来越依赖我,直到他把所有的核心机密,所有的暗线,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我。”
“我等的,就是今天。”
他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云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对这个少年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是一个在深渊里,靠着仇恨和自我毁灭的意志,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反抗之路的人。
他看着锦文彦,说出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评价。
“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