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地头蛇,我们是在地上爬的蚂蚁。”
“他现在,只是从我们头上路过。“
“如果他心情不好,想跺一脚……”
“整个黑石县,都得被他踏平!”
“杀了他?”
眼镜哥冷笑一声。
“你去杀一个我看看?”
“你前脚动手,后脚天上的卫星就能把你家祖坟埋在哪个山头都给你定位出来!”
“你信不信,你今天把他埋进矿坑,明天就有人能把我们整个黑石县,都变成一个大矿坑!”
老二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量级上的对抗。
这是降维打击。
“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去做。”
眼镜哥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电视里李家的那几朵樱花一样。”
“在全国人民面前,被扒的底裤都不剩。”
“蠢货。”
眼镜哥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砸在老二的心上。
老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
他看着自己大哥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第一次从这个亲手将黑石县地下世界拧成一股绳的男人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某个对手的忌惮。
而是生物本能里,对上位捕食者的,最原始的战栗。
眼镜哥剧烈地喘息了几下,胸口起伏。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整杯威士忌,一口气灌了下去。
烈酒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给你六个小时。”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把我们所有的场子,不法的生意,全部关停。”
“所有的账本,电脑,硬盘,所有带字儿的东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留下。”
“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
“你亲自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