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些正被特警押解的“自首”人员,眼神平静。
“来的都是小鱼小虾,是推出来顶罪的棋子。”
“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
周局长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换上了一抹凝重。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您是说……眼镜哥和他弟弟老二?”
苏云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个唱红脸,演一出金盆洗手、断尾求生的戏码,骗过了所有人,自己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另一个唱白脸,负责销毁罪证,处理后事,然后假装亡命天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苏云笑了笑,那笑容在周局长看来,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邃。
“一套组合拳,打得滴水不漏。”
“换了别人,可能真就让他们跑了。”
周局长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今晚的自首大戏已经是收官之战,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苏神,我们现在?”
苏云站起身,拍了拍周局长的肩膀。
“别急,周局。”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有些东西,烧了,就真的没了。”
“但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
与此同时,眼镜哥那栋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二颓然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十几个烧得焦黑变形的手机残骸,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有一丝松懈。
大哥的决定是对的。
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虽然舍弃十几年的心血,但总算保住了命,保住东山再起的本钱。
那些被推出去顶罪的,此刻应该正在局子里哭天抢地。
而苏云和警方的注意力,也应该全部集中在处理这些烂摊子上。
应该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栋别墅的深处,还藏着真正的“核心”。
老二站起身,穿过奢华的客厅,走到书房最内侧的一面墙壁前。
他伸手在一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水画上,依照特定的顺序按压了几下。
“咔哒。”
墙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