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你所知道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写下来。”

“每一个保护伞，每一个同伙，每一笔黑钱的流向。”

“写得越详细，越干净，这张网被撕破得就越彻底。”

“外面的人，被清理得越干净，你的家人，就越安全。”

苏厌看着王克勇那双因为恐惧与绝望的眼睛，给出最后一击。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或者，像你哥一样，只说一部分，藏一部分，妄想着留条后路。”

“但那样……”

“你老婆孩子会有什么下场，我不敢保证。”

“而且，你最恨的哥哥，可能真的就减刑出去了。”

“他会继承你所有的遗产，住你的房子，说不定……还会帮你照顾你的老婆孩子。”

“啊啊啊啊啊！”

王克勇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扑向桌子，抓起了那支笔。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绝望的祈求。

“我说！”

“我全都说！”

“我什么都写！”

“我要他们死！我要所有人都死！”

他趴在桌上，握着笔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开始在白纸上，疯狂地书写起来。

那不是在写口供。

那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家人，铺一条未必存在的生路。

也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对他那个亲哥哥，进行最恶毒的诅咒。

审讯室的门外。

周局长和赵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疯狂的一幕，早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半小时？

根本用不了。

前后加起来，不过两分钟分钟。

一个心理防线堪比城墙的黑道大佬，就这么……被彻底玩坏了。

周局长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在靠着墙，悠闲玩着“消消乐”的年轻人。

“苏……苏顾问……”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