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

那个盘踞在军中，让他如芒在背的政敌，连同他的核心班底，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了。

干净利落。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只有一股从脊椎升起的、彻骨的寒意。

他挥了挥手。

办公室里的一众幕僚和将军，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华府的夜景。

这就是和魔鬼交易的感觉吗？

借用那股来自东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来清除自己国度的内部威胁。

他成功了。

但他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他让对方看到了M国的虚弱，也让对方的手，第一次，合法地、深入地，触碰到了M国的军事核心。

那十分钟的最高指挥权限，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那绝不仅仅是十分钟。

那是一个后门，一个随时可以被再次打开的后门。

他解决了一个眼前的麻烦，却为整个国家，引来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未来。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烂摊子，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接通了国防部的最高紧急专线。

“是我。”

“总统先生！”电话那头，国防部长的声音充满了惊惶。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布朗将军的庄园……”

“我知道。”

总统打断了他。

“布朗及其核心成员，在内部火并中，全部身亡。”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为这件事定下了官方的性质。

国防部长愣住了。

火并？

“从现在开始，”

总统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